◈ 第6章 故事

第7章 孟先生

春去秋來。

一年的時間轉瞬即逝。

眾人在大總管洪岳的悉心調教下,每日苦練導引術。再加上一碗碗十全大補湯的幫助,身體素質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往日面黃肌瘦的少年,一個個變成面白如玉,身材挺拔的翩翩公子。

若是走在外面,他人見到定以為是哪個富庶人家的少爺。

在這期間,賈太公曾經來過幾次,每次見到眾人都有所長進後,他都會賞下各種金銀細軟,能夠看出來,他的心情很好。

只是易雲卻發現了一些細節,他發現賈太公愈發的衰老,身上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陰森死氣,讓人感到莫名的恐懼。

彷彿站在面前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具會行動的千年殭屍。

但是,反觀其他人,卻好像根本沒有察覺到怪異之處。

時間一久,易雲發現自己似乎和其他人有些不同。

首先他的五感要比其他人敏銳。

他能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依靠聽力清楚地感受到周圍的一切。

也能在屏蔽視力和聽力的情況,依靠嗅覺辨別周遭事物。

尤其是,他對危險的感知達到一個極其敏感的地步。

曾經有一位好友,見易雲埋頭苦讀,便想給他開個玩笑,想從後方悄無聲息地偷襲他,結果被他一個閃身給躲了過去。

那人直說,他是個怪胎。

易雲卻說,他只是假裝在讀書,實際上早就知道了對方的一舉一動。

易雲知道,這件事情絕對不泄露出去,否則他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隨着年齡的增長,易雲更加的清楚地認識到,人要學會隱藏自己。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

既然是秘密,便不能再和其他人說。

因為說出來,很有可能會壞了自己的性命。

而且他已經領教過了。

……

松鶴堂

鬚髮花白的朱先生立於講台之上,這是他的最後一堂課。

他沒有像之前一樣,引經據典,談古論今,而是說了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

其中朱先生講到了兩個故事。

其中一個故事講的是,一個進京趕考的書生,遭遇數日大雨,在經過一座深山老宅時,受到了主人的熱情款待。

宴會上,書生和主人家的小姐一見鍾情,並立下盟約,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主人聽後欣然答應,並且問書生是否願意為小姐獻出一切。

書生見小姐容貌秀麗,又見主人家境殷實,裝飾富麗,將進京趕考之事拋諸腦後,於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就在此時,剎那間,天地間電閃雷鳴,風雲變幻,宅子現出了原貌,竟是一座廢棄已久的陰森鬼宅。

主人和小姐也都消失不見,只留下書生冰冷的屍體躺在瓦礫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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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故事講的是一個無賴的故事。

無賴叫做季,出生於一個大惡之家,他的父親一生行惡,到了晚年才能得到季這麼一個兒子。

季繼承了他父親的惡根,而且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他不喜歡詩書,也不懂禮儀,整日好酒貪杯,到處結交一些狐朋狗友。

季一生不修善事,專愛殺人放火,淫**女,奪人財富,壞事做盡,惹得天怒人怨。

就是這樣一個惡人,卻能安度晚年,並且成為人們口中的大善人。

人們常說因果報應,可是到了季這裡,因果成虛,報應成空。

朱先生:「我能教你們的都教了,至於能不能領會到個中真諦,就看你們自己了。」說罷,朱先生轉身離去。

眾人也隨之散去。

只有易雲一個人坐在那裡若有所思。

「朱先生今天的表現很怪異,他明明有很多話想說,但卻又不肯說,好像在忌憚着什麼。所以才會講了兩個看似無關緊要的故事。」

易雲想了半天,始終弄不清其中的深意,只好起身離去。

當他走出松鶴堂時,卻見檐廊下站着一條人影,那人見易雲走出來,闊步走了過來。

易雲看清那人模樣,心中咯噔一下,連忙躬身行禮,態度謙卑至極。

「拜見大總管。」

「原來是易雲,不必如此多禮。對了,剛才朱先生給你們講的故事,你可聽懂了?」

易雲面帶羞紅,略帶慚愧道:「回稟大總管,小子資質愚鈍,實在弄不清朱先生的話中深意。」

大總管洪岳左右思量了一下,心中暗自揣摩道:「這小子看起來獃頭獃腦的,平日里同樣的動作,總要比別人多做八九遍才能學會,就連讀書也比別人慢半拍。看來他並沒有聽懂老匹夫的話中話。姓朱的老匹夫真是越來越放肆,差點壞了太公的好事。」

「洒家想要問你一件事。」

洪岳轉念一想問道:「假如有一天,要你為賈家去犧牲,你願意么?」

易雲沒有絲毫的猶豫,立馬聲情並茂地回答道:「我這條命,連帶我身上的一切,都是拜太公所賜。朱先生經常教導我們要懂得忠孝二字,更要懂知恩圖報。如果賈家需要,我願意獻出我的一切,包括我這條賤命。我願意為賈家拋頭灑熱血,戰至最後一刻。」

洪岳仰天大笑,然後用簸萁大的手,拍了拍易雲的肩膀,露出讚賞的目光:「很好,你能有這種覺悟很好。你回去吧。」

其實心中卻在想:「這傻小子還真是什麼都不知道。你們都不過是太公的藥引子罷了。還想着什麼拋頭顱灑熱血,真是可笑至極。」

易雲回到住所,摸了摸襯衣發現已經徹底濕透了。

他終於知道,朱先生在忌憚什麼,也弄清長久以來,那種被監視的感覺源自哪裡。

「現在一切我都想明白了。那書生見財起意,鬼迷心竅,所以才會落得慘死的下場。朱先生的話,實際上是在告誡我們,不要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榮華富貴後面很有可能隱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那個無賴的故事,彷彿意有所指。對了,朱先生說季的父親一生行惡,到了晚年才得季這麼個兒子。這不就是在影射賈太公么?所謂的季和季的父親,實際上是同一個人。」

易雲想通了這一環,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裡壓根不是安樂窩,而是龍潭,是虎穴,是地獄,是魔窟。」

「只是,現在的我能逃到哪裡去?」

易雲癱坐在地上,內心產生一種深深地無力感。

現在他弄清楚,為什麼大總管洪岳不肯教他們制敵的武功。

這一切都是預謀好的。

因為他們不希望待宰的羔羊長出獠牙和利爪。

在一年的接觸中,易雲對洪岳的實力也有了一個清楚地認識。

對方的武功已經達到一流武者的水準,能單手劈碎磨盤大的石頭,縱身躍出四五丈,奔騰起來,比駿馬還要快,距離開宗立派也只差半步之遙。

被這樣一個高手整天監視着,就算自己逃跑,也會被對方給抓回來。

若真到了那一步,自己的小命也就不保了。

「幸好還有兩年時間,我還是要早做打算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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