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章

第2章(2)

牌,壓下心中的驚駭低頭哈腰的引着四個人入了天字一號房。

庭內的人也一路目送着。

眾所周知,雲夢澤僅有一間天字一號房,而能住天字一號房的人,迄今為止沒出現過。

「幾位爺先歇着,一會飯菜會送到房裡來,有什麼需求,隨時跟小的提。」

房間很大,側面還有一間浴房。

卷柏又給兩人倒了茶水。

周獻端着那杯茶看,沒喝。但剛才在前庭時的那杯茶,他喝過了。

上好的顧渚紫筍,她如牛飲飲水的灌下,仰頭時連脖頸的皮膚,都是老婦的褶皺感。

可周獻生長在勾心鬥角的權勢中心,他見過太多的人。

那雙眼睛,就算被年老的下垂眼皮遮住了不少,但那怎麼也不會是一個老婦該有的清明瞳仁。

本來跟着來這一趟是閑的,如今這地方,這人,倒是有趣極了。

……

片刻功夫,四方桌上滿滿當當的上了一桌大魚大肉,還有精細的甜品。

這等陣仗在上京,或在其他任何地方的上等酒樓都算常見,但出現在黃沙戈壁,還是足以震驚四人。

「坐下一起吃吧。」

周獻發話,兩侍衛領命,但坐的如泰山般端重。

等兩位爺動了筷子,他們才敢開始吃,也只敢撿自己面前的菜夾。

一頓飯吃的飛快,王前倒了四杯熱茶漱口。

「都說說,還明你先來。」

樓還明的心情起起伏伏,本以為玉牌沒重量,但那掌柜的收了便安排他們住上這天字一號房,又顯得貴重起來。

他又喝了一口茶才說:「不好說,什麼情況下,人會性情大變?」

王前:「大悲大喜,遇到重創。」

卷柏:「別的不說,那女刀客的功夫,不在我之下。」

王前:「咱們又不是來打架的,難道說,你想把人綁回去?」

「……」

綁回去,她一劑葯就能送樓老太太歸西。

周獻慢慢品着茶,神態不急不迫,「來雲夢澤的所求,主要都是什麼?」

卷柏:「王前去前庭探探。」

王前:「為什麼不是你去?」

周獻:「你比他會說話。」

這位爺都這麼說了,王前自然不敢耽誤,開門出去了。

天色徹底黑了下來,前庭已經熱鬧非凡。

陣陣琵琶聲傳來,悠揚悅耳,讓人心緒寧靜。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王前就回來了。

「兩位爺,託了咱們天字一號房的福,打探的極為順利。」

「說這雲夢澤主營三個方向,神醫妙手,卜卦畫符,引血招魂!玄乎的很,來這有求的人非富即貴,要麼有錢,要麼有權,要麼有什麼過人之處比如高手絕學。」

「而掌柜的也並不是一應全接,她越是篩選,這幫人競爭的越是激烈,這小小客棧就變成了金山銀山。」

「兩位爺剛聽到琵琶音,琴音了嗎?外頭還有舞者、說書先生、甚至還有一處賭房。」

「而那琴師居然是秦淮畫舫上的葵仙兒!」

葵仙兒當初在秦淮一曲千金難換,王前曾隨着兩位主子有幸聽過,所以認得。

兩年前葵仙兒突然失蹤,沒想到是來了雲夢澤。

「卜卦畫符,引血招魂。」周獻念着這兩句,不知道在想什麼。

謎一樣的雲夢澤,謎一樣的掌柜。

前庭的熱鬧直到四更才徹底歇停。

四個人舟車勞頓,又被迫熬到四更才得以休息,聲歇的下一刻就沉睡了。

「咚——」

一把飛刀將一張薄紙釘在了床沿上。

周獻瞬間驚醒,卷柏掌燈過來。

隨意扯的一張話本頁子上寫着:「即刻出發,出棧道,鎮上最繁華的客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