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第2章

蕭霽眼中笑意更甚,覺得這人私下裡和上節目怎麼完全兩個樣子,難道這是女演員的必修課嗎?
他心情一好,深藍近乎黑的眸中也開始泛起海藍色的波紋:「看海看多了想見人,偶爾為之,也沒什麼不好。」
沈棠一陣詫異,蕭霽如此配合,她突然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只知道怔楞地盯着他,心想這人的心思還真是難以捉摸。
直到蕭霽問「看夠了沒?」沈棠才耳根一紅,急忙轉回頭,側身往游輪入口走去。
走了幾步,沈棠眼角餘光瞥見攝影師還跟在後面,便停下腳步轉過臉道:「我們去餐廳吧?我肚子餓了。」
蕭霽眼神微微一變,面上的調笑意味一斂,點頭答應了。
二人一前一後步入船艙,蕭霽頗為紳士地提醒沈棠注意台階,還在後面伸手護着她,讓前頭的攝影師都面露曖昧的笑意。
步下台階,拐過一個彎,蕭霽突然從後面拉住了沈棠的手肘:「等等。」
「怎麼了?」沈棠側過臉,以為蕭霽又改變主意,不打算配合演出了,便有些困惑地看向他。
沒想到蕭霽只是伸出修長的手指,指尖輕輕拂過她下頷和耳根交界處的凹陷:「這是什麼時候的傷口?」
沈棠微訝地看看蕭霽指尖多出來的一絲血痕,這才察覺到自己耳根下方有點輕微的疼痛和瘙癢。
她伸手一摸,那裡的確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狹長型傷口,表皮似乎快要癒合,所以並沒有滲出多少血。
「還好不是很嚴重,大概是剛才白琳的指甲抓的。」沈棠看看手上的血痕,剛才只顧着看自己頸側的咬痕了,並沒有注意到這個位置。
而且事到如今再去找白琳,恐怕也不會得到應有的道歉。
沈棠看着指尖,眉間微微一蹙,又立馬拍拍手,整理一下長捲髮遮擋傷口,口中隨意道:「算了,傷口都快長好了,沒必要在這個節骨眼……」
話還未說完,蕭霽已經遞過一塊手帕,一抬手按在她傷口的位置,輕聲道:「小心點,別再受傷了。」
「誒?」沈棠一頓,下意識伸手去接手帕,等蕭霽的手背從她的指縫間劃開的時候,她又想起什麼似的,困惑地側臉抬眼:「現在攝影師不在,你沒必要……」
「哦,那就走吧。」蕭霽說完就面無表情地繞過她向前走去。
沈棠已經逐漸習慣了他的冷言冷語冷眼冷麵,可這一次讓她驚疑不定的是,方才那一瞬間,蕭霽看向自己的目光。
那是一種多麼複雜的眼神:柔和且憐憫,困惑無奈中又隱藏着掙扎。讓一直看不清蕭霽幽深雙眸的沈棠渾身一震,他想要說些什麼,他原本想要告訴自己的是什麼?
她迅速轉過身跟上蕭霽的步子,並且在他拐彎前拉住了他西裝的下擺,急切地詢問道:「蕭霽,你剛才是什麼意思?」
那種關心明明不是演戲,因為攝影師不在,而蕭霽原本就不怎麼會演戲。可他和她,也並不是能夠互相關心的關係,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蕭霽腳步一頓,在攝影機即將轉過來的前一瞬迅速轉身,一抬手將沈棠禁錮在走廊和自己身前,眸中暗流洶湧:「別再問了,不然,我再咬你一口怎麼樣?」

第17章膩味
第17章膩味
再次回到船艙**的大廳,長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銀質餐具和色香味俱全的食物,餐桌旁也已經圍坐了不少人。
沈棠和蕭霽組隊成功不久,又因着此前關係複雜,所以在並排坐到一起時,還有些不尷不尬的。
只是等環顧了一圈餐桌,沈棠才發現,除了拿到紅心撲克牌的兩位歌手一同坐在壁爐前相談甚歡之外,其他剛剛組隊的情侶們,關係似乎也沒比自己好多少。
先是坐在她另一手邊的路凱和白琳,二人在用餐期間並沒有多少交流,路凱總是在不安地張望四周,白琳既不和他對視,沒有像擺出大小姐架子讓他干這干那。
究其原因,大概是和白琳出自於同一公司又演過銀幕情侶的關佐就坐在白琳和沈棠對面的位置。
可惜第一期和關佐配對的是當紅女主播安寧。
沈棠的目光在四人之間不動聲色地轉了一圈,不經意間和關佐撞在了一起,關佐是新生代中出名的古裝美男子,去年的一部仙俠劇更是讓他躋身頂流。
關佐氣質溫潤如玉,眉若遠山,微微一笑就讓人覺得如沐春風,和某人完全不一樣,「怎麼?」他親切地問道:「田小姐在找什麼東西嗎?「。
沈棠抿唇微笑,搖頭的同時將垂落到臉頰一側的捲髮別到耳後:「沒什麼。」
二人還沒說上幾句,白琳夾菜的手就突兀地伸了過來,嬌俏地道:「阿佐,你嘗嘗這個牛裡脊,煎得可嫩了!」幾乎是不由分說地就將一大塊牛肉放在他盤子里。
關佐愣了一下才禮貌道謝,接下來的午餐時間裏,他都在白琳滿懷愛意地注視下啃牛肉。
這算是哪兒跟哪兒啊?
沈棠唇角抽搐地看着這一幕,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從何吐槽起,要不是有攝像頭在對面,她早就翻白眼了。
白琳一斜眼就看到沈棠無語的表情,又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小嘴誇張地比划出「心機婊」的口型。
「蛤?」沈棠皺嫌惡且困惑地皺眉眯眼,還往後縮了縮脖子,正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坐在二人中間的路凱突然站了起來:「我吃飽啦!」
說完還揉了揉圓滾滾的小肚子,笑嘻嘻地沖沈棠擠了擠眼。
難得這小子這麼有眼力見,沈棠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背,還揚起笑臉暗暗沖他豎起了大拇指。
路凱一見,更是喜上眉梢,一臉滿足地離開了餐廳,連自己的搭檔都沒帶走。
白琳冷哼一聲,乾脆不理會沈棠和路凱,目光只專註地盯着關佐,一臉少女懷春的笑意。
沈棠迴轉身子,正要繼續吃飯,座位的另一邊就遞過一隻小碗,碗中裝的是沙拉。
她順着遞過小碗的修長手指回看了一眼,是蕭霽,她有些傻樣道:「你怎麼知道……」
剛才和關佐說話之前,她的確在找沙拉,只不過裝沙拉的大玻璃碗放在距離她最遠的桌子另一端,所以她就沒再多說什麼。
沒想到一貫不動聲色的蕭霽注意到了,還貼心地給自己裝了一小碗。
蕭霽收回手的同時也收回餘光,並不和一臉詫異地沈棠對視,只是不以為意地回答道:「肉類也好,愚蠢也好,我估計你都膩味了。」
沈棠啞然失笑,低頭用叉子叉起一顆小番茄道:「是挺膩味的。」
不管是西餐桌上過多的葷菜,還是某些人的愚蠢,都讓沈棠想推開桌子起身離開,但蕭霽卻用一小碗沙拉留住她,讓她繼續吃完這頓飯。
她邊吃邊抬眼用餘光留意蕭霽,這次發覺他似乎連刀叉都沒動,只是喝着果蔬汁神遊天外,忍不住好奇地輕聲問道:「我是看膩了不想吃,你又是為什麼不吃飯?」
總不可能是節食減肥一類的理由吧,他明明臉頰瘦削、身材勻稱,直接上T台當男模都綽綽有餘。
蕭霽聞言轉頭,奇怪地掃了她一眼,就像是沈棠問了什麼不該問的問題:「我從不外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