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章

第8章

  正陽殿內,數百強者都是露出了讚賞的目光。

  「魔帝果真不凡,尚且九歲,便有如此長遠的目光。」

  「沒錯,若為奴僕,則永世難以翻身,何況這個沈全明顯不是好人。」

  「真是命運弄人,南宮仙子本意為魔帝減輕負擔,沒想到反讓魔帝挨了一頓毒打…」  不遠處的南宮柔臉色有些難看,她對當年的記憶早已模糊,才知道自己還欠着姜止戈這麼多恩情。

  雪地相救是一次,若無姜止戈,她已經凍死在雪地里。

  現在又是一次,若不是姜止戈,她恐怕會被一個凡人家族的淫賊玩弄致死。

  旁邊的屈雲見狀頓時有了危機感,他知道南宮柔雖然仍然怨恨姜止戈,但卻無法否認欠着姜止戈諸多恩情。

  「小柔,不用覺得虧欠魔帝,當年他一介乞丐,完全就是在逞能,若無有人半路相救,結局根本無法改變。」

  南宮柔一愣,旋即認可的點了點頭。

  屈雲說得沒錯,她該感謝的是那名出手相救的白袍老者。

  而那名白袍老者,如果南宮柔沒記錯,正是當年引領她與姜止戈踏入修鍊之路的師尊,姚千機。

  南宮柔至今對師尊仍然抱有感激,可惜後來她被家族找回,修鍊有成歸來時,師傅已然壽終正寢。

  ……..  「好!

好一個寧為乞丐,不為人奴!」

  白袍老者點頭一笑,看向姜止戈的目光滿是欣賞。

  剛才他在人群中不出來,就是想看看姜止戈接下來會有什麼反應,沒想到姜止戈挨了一頓毒打硬是沒喊一聲。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真不敢相信此等心性會出現在一個不足十歲的小娃娃身上。

  不遠處的沈全忍不住了,他壓抑着憤怒,冷聲喝道:「藏頭露尾的鼠輩,你敢無視我?
!」

  今天是什麼情況?

先是姜止戈,現在又冒出個白袍老頭兒膽敢無視他。

  若不是怕白袍老頭兒有什麼來歷,他就連着姜止戈一塊打了。

  「鼠輩?」

  白袍老者輕哼一聲,屈指朝沈全彈出一道藍色流光。

  噗呲!

  流光瞬間洞穿沈全的小腿,疼的他失聲哀嚎。

  「仙、仙人…」  兩名沈府門衛與沈府管事頓時愣在原地,能使出此等手段,唯有傳說中的修仙者。

  在俗世之中,修仙者極為罕見,每一名都是能輕易改變兩國局勢的存在。

  哪怕是當今大臨國主在此,也得恭恭敬敬的喊上一聲仙人。

  「仙人饒命!

仙人饒命啊!」

  「都是沈全,都是他指使的,我們也是被逼無奈!」

  回過神後,兩名門衛慌忙下跪求饒,沈府管事亦是如此,雖然他從開始就沒有壞心,但畢竟是沈府的人。

  遠處圍觀的百姓們激動不已,齊齊下跪口中直呼仙人。

  「仙人…」  姜止戈神情恍惚,看了眼捂着小腿哀嚎的沈全,又看了眼遠處下跪行禮的百姓們。

  此時此刻,他對修仙產生了濃烈的嚮往。

  姜止戈一直堅信自己不會是一輩子的乞丐,而如今,夢寐以求的改命之道就在眼前。

  姜止戈強忍着傷痛站起身,走到白袍老者面前跪下,顫聲說道:「小子姜止戈,懇請仙人收我為徒!」

  遠處的百姓滿心譏諷,一個乞丐,也敢讓仙人收他為徒?

  要收徒,肯定也是先收他們才對。

  白袍老者笑而不語,他繞過姜止戈走到南宮柔身前,出聲說道:「小女娃,你天賦異稟,體質也是不凡,可願拜入我天雲閣門下?」

  南宮柔小臉獃滯,指着自己說道:「我嗎?

那我哥哥呢?」

  她不明白,明明是哥哥先開口要拜師,為什麼會先輪到自己。

  白袍老者回頭看向姜止戈,冷哼道:「他?

根骨奇差,性情頑劣,不知變通,沒資格拜我為師!」

  還跪在地上的姜止戈腦袋嗡嗡作響,內心滿是對白袍老者的不理解。

  明明剛才白袍老者還誇他,為什麼現在又說他性情頑劣,不知變通?

  「老爺爺,你是說只有我能拜你為師嗎?」

  「你可以,他不行。」

  白袍老者輕撫白須,他並沒有說謊,南宮柔的修鍊天賦確實要比姜止戈更好。

  姜止戈眼眶泛紅,死死握緊拳頭,有種快要哭出來的衝動。

  白袍老者短短的六個字,便決定了他的人生。

  如果不能拜入仙門,姜止戈或許會一輩子當個乞丐,也或許會餓死在某個冬天。

  「那我不拜師了!」

  就在此時,南宮柔的聲音讓姜止戈猛地驚醒。

  他起身看向南宮柔,急聲說道:「柔兒不可胡鬧,你知道拜入仙門對你來說意味着什麼嗎?」

  「我不管,我只要哥哥!」

  南宮柔嘟着小嘴,看向白袍老者的目光滿是不善。

  看到姜止戈難過萬分的模樣,瞬間打消了她對白袍老者相救的感謝。

  「哥哥你不要跪他!

這個臭老頭兒不肯收你為徒,一定不是好人!」

  現在南宮柔對白袍老者沒有半點好感,自己的哥哥都下跪拜師了,這老頭兒居然一點表示都沒有?

  遠處的百姓們瞠目結舌,仙人肯收徒已是舉世罕見,這個小女娃竟然拒絕?

還罵仙人是臭老頭兒?

  白袍老者也不說話,苦笑着連連搖頭。

  姜止戈只能故作嚴肅,沉聲說道:「柔兒!

仙人出手相救,怎可無禮?

你乖乖拜師,待到你學有小成,哥哥就會來找你。」

  南宮柔捨不得他,他自然也捨不得南宮柔,但拜入仙門,可謂一步登天,容不得姜止戈優柔寡斷。

  正如之前所想,只要南宮柔能活着,又有什麼舍不捨得?

  「騙人!

哥哥騙人!

什麼寧為乞丐不為人奴,什麼拜入仙門,柔兒才不懂,柔兒只要哥哥!」

  第一次被姜止戈訓斥,南宮柔頓時委屈的失聲大哭。

  對她來說意味着什麼?

她不懂,也不想懂。

  只要能讓哥哥不再挨打,只要能待在哥哥身邊,往後生活無論有多艱苦她都不怕。

  姜止戈面露不忍,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白袍老者抬手打斷了。

  「罷了,她不肯,我又怎會強求?」

  白袍老者似乎並不是很失望,說完便腳踩虛空而去。

  「恭送仙人!」

  百姓們見狀滿臉震驚,對着白袍老者離開的方向又是連連跪拜。

  姜止戈臉色發白,千載難逢的機會,自己錯過就算了,居然連累妹妹也沒能拜入仙門?

  正當他心灰意冷之際,耳邊突然再度響起了白袍老者的聲音。

  「小友,雖未收徒,但念在我與你兄妹二人有緣,我願意賜你們一場機緣。」

  「城外往東十里,有一棵梅花樹,樹下便是機緣所在,切記,必須你們兄妹二人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