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章

第8章

吳醫生從她的包里拿出了酒精、棉花、紗布之類的東西,放在桌上。

「把你的傷口露出來,我給你換藥。」她說。

程景默坐在一條板凳上,看了一眼坐在另一條板凳上的於向念,於向念說:「快啊,讓吳醫生給你檢查一下。」

其實,她也想看看程景默傷的重不重,要是重的話,可別耽誤了。

程景默撂起衣服下擺,那六塊腹肌顯現在於向念的眼前,還有那精壯的腰,一看就特別有力。

他受傷的地方就在腰部的左側,被一塊紗布包裹着,紗布上還滲出了一小塊暗紅。

「你是被噶腰子了?」於向念脫口而出的玩笑話。

程景默嘴巴張了張,好一會兒才說,「就被划了一刀。」

於向念:「哦···」

吳醫生一邊揭着紗布,一邊說,「你就不能盼他點好?」

於向念:「···」一點幽默都不懂!

吳醫生將紗布揭開,一個有食指那麼長的傷口就露了出來,上面是縫合的針腳印,扭扭曲曲的,周圍還有已經幹了的血跡。

這縫合技術,於向念也是醉了。

看這傷口,也就是普通的外傷,沒多嚴重。

吳醫生用鑷子夾着棉花蘸了酒精,看到於向念一直坐在對面看着,她睨了於向念一眼,「你又幫不上什麼忙,還不如先去做飯。」

呵!她在自己家裡還礙別人的眼了!

她就是要在這裡守着,看他倆敢做什麼小動作!

於向念右手手掌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羞答答的看了程景默一眼才說:「程景默說了,我懷了他的孩子,以後的飯都是他來做。」

程景默的身軀一震,與此同時,吳醫生正在用棉花擦拭着程景默的傷口,手抖了一下。

接着就聽見程景默「嘶」了一口冷氣。

「吳醫生,你輕點,你看程景默臉都疼白了。」於向念一副心疼的不行的樣子。

程景默深吸一口氣,別開臉,不想看於向念。

這女人,一下懷孕,一下沒懷孕的,都不知道該信她哪句話!

吳醫生也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換了一塊棉花,消毒、敷藥、敷紗布。

於向念看着她那生疏的手法,內心鄙視,她閉着眼的手法都比她好。

一切做完以後,吳醫生囑咐程景默,「你的傷口崩開了,別再使力,不然傷口恢復不好。」

程景默放下衣服,「麻煩吳同志了。」

於向念猜測,程景默不是昨晚搬那些東西扯到了傷口,就是今早出操扯到的。

這人也是,受傷了都不知道注意點!

不過,心裏雖是這麼想的,嘴上卻一定要讓那兩人不痛快,她說:「真是麻煩吳醫生了,這些話要你們醫生跟他講,他才聽。昨晚上,我一直讓他輕點,他偏不聽!」

吳醫生的臉色白了白,瞪了於向念一眼,又看着程景默說:「程同志,你這段時間不能再做劇烈運動,傷口長不好,影響你的身體。」

於向念收到了這一記白眼。

很好!想鳩佔鵲巢不說,還敢瞪她!

她微笑着,慢慢站起身來,「吳醫生,太謝謝你了,多少錢?」

吳醫生愣了一下,笑道:「舉手之勞,不收錢。」

「這哪行呢!酒精、葯、紗布這些東西可都是衛生所的,我們哪能占國家的便宜。」

吳醫生的笑僵在臉上。

這話不就是在說,她把衛生所里的東西拿出來私用,占國家的便宜。

吳醫生解釋,「沒佔便宜,這些東西是我跟衛生所買的。」

於向念說:「那我們也不能占你便宜呀!反正程景默還要換幾次葯,也用得上,這些東西我們跟你買了,以後我幫他換藥就行,不麻煩你了。」

吳醫生收起臉上的笑,沒什麼語氣的說:「你又不是醫生,你會換嗎?」

挑釁她?!

於向念不想暴露自己,她還是笑眯眯的樣子,「這有什麼難的,我的手法跟吳醫生的也差不多。」

擺明了在說,吳醫生的手法跟個不會醫術的人一樣。

吳醫生咬了咬牙,「你別拿程同志的身體開玩笑。」

「我哪捨得拿他的身體開玩笑,他好,我才好。」說完,又嬌羞的低下頭。

程景默在一旁越聽越覺得兩人不對勁,他站起身打斷兩人的對話,「吳同志,錢是該付的,你把東西留下,我可以自己換藥。」

程景默都這麼說了,吳醫生再也不好說什麼,好大一會兒,她才說:「兩塊錢。」

程景默掏了掏衣兜,將雙手背在身後,對於向念訕訕的說:「你先付錢。」

「哈?」於向念猛地抬頭看向程景默。

片刻後,她反應過來,程景默肯定是沒錢了!

她忽地一笑,程景默被於向念突如其來的笑容晃了眼,他的耳根發燙。

他的確是沒錢了!

他每個月的工資126塊,給於向念80快,寄回家裡30塊,他跟小傑用餘下的16塊。

可每個月80塊錢都不夠於向念用,時不時的就找他要錢,他入伍十年攢下的幾百塊錢,都被於向念掏空了。

上個月,他要出門執行任務,委託同院的董明浩媳婦照顧小傑,將身上最後的二十塊錢給她,當作小傑的生活費。

於向念在包里翻了好一會兒,零零整整的湊了兩塊錢,遞給吳醫生。

她也沒錢了!

幸好,湊夠了兩塊錢,不然今天這臉就丟大了!

吳醫生接過錢,又很認真的囑咐程景默,「你別做劇烈運動,不然傷口會發炎的。」

程景默送着吳醫生出門了。

於向念看着兩人的背影,輕嗤一聲。

她已經想像得到,一個委屈的落着淚,一個着急的解釋他是清白的!

狗男人!要麼就不要屈服於權勢,勇敢跟喜歡的人在一起,要麼就規規矩矩的過日子。

結了婚的男人,心裏卻想着別人,真是噁心!

於向念心裏罵罵咧咧的走進廚房,蹲在灶台前面點火準備做飯。

突然,眼前出現了一雙黑色皮鞋,然後就是一句,「我來做飯。」

於向念不理程景默,她將火燒着,剛準備起身,就見程景默往鍋里舀了兩瓢水,用鍋刷洗鍋。

於向念站起來,沒什麼語氣的說:「沒聽見你的吳醫生讓你別劇烈運動?」

程景默將鍋里的水舀出去,又放了兩瓢清水準備煮米,「我沒運動。」

於向念心說,好小子,敢當著她的面承認吳醫生是他的了!

她正準備說「你當初咋不這麼勇敢呢?」就被闖進來的人打斷思緒。